“称兄道弟的,说什么两国理应同心协力,共击柔然。”高炅的语气里带着点嘲讽,“还让柱国放心大胆地从南面进攻,他会从西面策应。”
陈宴看完了信,把丝帛扔回了案上。
“莫贺咄这条老狐狸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高炅。
“嘴上说得好听,心里头憋着什么坏主意,本公心里清楚得很。”
高炅没说话,等着陈宴继续。
“柱国觉得他会出兵吗?”
“会。”
陈宴的回答很干脆。
“三千里草场的诱饵摆在那里,他不可能不动心。草原上能养多少牛羊,莫贺咄比本公算得清楚。”
他走回案前坐下。
“但他绝不会老老实实地按照本公的意思去打。”
“那他会怎么做?”高炅问。
陈宴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。
“明面上出兵抢草场,暗地里留一支游骑在侧翼游弋。”
“等着当黄雀?”
“对。”陈宴把茶碗放下,“等着当黄雀。”
高炅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“属下明白了,他是想等柱国跟缊纥提打得两败俱伤的时候,从侧面捞好处。”
“就是这个意思。”
陈宴的手指在案面上敲了两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