达干见他不接话,又接着往下说。
“柱国可能不知道,缊纥提那条老狗虽然被柱国打了一仗,但王庭里还有五万精骑枕戈待旦。”
他的语气变得沉重起来。
“这五万精骑都是柔然的精锐,如果不小心应对,只怕会吃大亏。”
陈宴的手指在案面上停了。
“五万精骑?”
“没错。”
达干点了点头。
“达干这次来之前,特意让人去柔然王庭外围探了一圈,亲眼看见的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上了一层忧虑。
“所以我家太子的意思是,突厥出兵需要至少半个月的筹备时间,希望柱国能先打头阵,吸引柔然的主力。等突厥的兵马调动到位了,再从西面夹击。”
大堂里安静了。
达干坐在矮凳上,眼睛盯着陈宴的脸,想从他的表情里看出点什么。
但陈宴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他就那么坐在主位上,手指搭在茶碗边缘,目光落在达干脸上,像在看一块石头。
这种沉默持续了三个呼吸。
然后陈宴笑了。
那个笑很淡,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,但达干的背脊突然挺得笔直。
“五万精骑。”
陈宴的声音从主位上传下来,不高,但每个字都砸得很重。
“半个月的筹备时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