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几天的戏,算是演完了。”
高炅的嘴角扯了一下。
“演是演完了,但后面的好戏才刚开始。”
张文谦把算盘收回袖子里。
“柱国那边怎么说?”
“柱国说了,明天一早,全军拔营,后天黎明前出发。”
张文谦点了点头。
“属下这就去安排粮草辎重。”
“嗯。”
高炅转身朝府内走去。
张文谦看着他的背影,叹了口气。
“这一仗,只能赢,不能输。”
***
深夜。
总管府。
书房。
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。
陈宴独自一人端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,面前宽大的紫檀木案几上,没有公文,没有兵书,只有一杆通体漆黑,散发着浓烈血腥气的精钢马槊。
这杆马槊曾伴随他在秦州,泾州无数次冲阵,饱饮了敌人的鲜血。
槊杆上缠着的牛皮绳已经磨得发黑,槊尖在灯光下泛着森冷的寒芒。
陈宴拿出一块洁白的丝帛,倒上少许烈酒,一点一点,极其认真且缓慢地擦拭着马槊的锋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