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即将大战的紧张,只有一种令人胆寒的专注与冷酷。
丝帛擦过刃口,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。
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。
叶逐溪从外面走了进来,手里端着一碗热茶。
她走到陈宴身边,把茶碗放在案角。
“柱国,夜深了,该歇息了。”
陈宴没有抬头,手里的丝帛还在槊刃上缓缓移动着。
“睡不着。”
叶逐溪在他旁边站了一会儿,开口。
“柱国在担心什么?”
“不是担心。”
陈宴把丝帛从槊刃上移开,举起马槊对着灯光看了看。
“是在想,这一仗之后,草原会变成什么样子。”
叶逐溪没有接话。
陈宴把马槊放回案上,端起那碗热茶喝了一口。
“缊纥提盘踞草原几十年,他手底下那些部落,有的是被他打服的,有的是被他吓服的,还有的是因为没有别的选择才跟着他。”
他把茶碗放下。
“本公这一仗,不光是要杀缊纥提,还要让那些部落看清楚,跟着大周,比跟着柔然强。”
叶逐溪想了想。
“柱国是想收服那些部落?”
“不是收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