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宴右手落下的同一瞬。
坡后面爆发出一声怒吼。
那声音粗得像从地底下滚出来的闷雷,把草皮都震得发颤。
“大周重甲!碾碎他们!”
陆溟。
三千重甲骑兵同时松开缰绳,双腿死死夹住马腹。
重型战马浑身裹着具装铠甲,铁片叠着铁片,从马头一直包到马臀,只露出两只血红的眼珠子。
这些铁兽从坡顶上冲下来的时候,整片大地都在发抖。
三千匹铁甲战马同时迈开步子,蹄铁砸在冻硬的地面上,那声响不是马蹄声,是天崩地裂。
坡势加上重量加上速度。
钢铁雪崩。
秋升头在冲锋途中抬起了头。
他看见了。
坡顶上涌出来的那片黑色洪流。
不是人。
不是马。
是一座移动的铁山。
秋升头这辈子打了二十年仗,什么场面都见过。
但这一刻他的瞳孔还是缩成了针尖。
“重甲?大周的重甲骑兵?”
来不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