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底传来一声轻微的闷响,跟着是什么重物倒地的声音。
火堆边上一个哨兵的身子往侧面歪了下去,脑袋磕在石头上,弹了一下。
他旁边的另一个哨兵还没来得及转头,一条胳膊从身后伸过来,捂住了他的嘴,短刀横过去,血从脖子上喷出来,溅在灰烬里,嗤嗤地冒着白烟。
四个火堆,十二个哨兵,前后不到二十个呼吸的功夫,全倒了。
顾屿辞看见第二组人已经摸到了营地内圈,朝他的方向挥了下手。
他转身朝崖壁另一侧看去,一千五百名轻骑兵就藏在谷口北侧的山坳里,人和马挤在一起,憋着声。
副将蹲在最前面,两只眼睛盯着顾屿辞。
顾屿辞抬起右手。
攥拳。
然后猛地往下一劈。
副将回头低吼了一声。
“上!”
一千五百匹战马同时蹿了出去,蹄子砸在石头地面上,声响在峡谷里来回弹了几道,放大了十倍不止。
柔然营地里的人被这动静震醒了。
帐帘被扯开,穿着光膀子的士兵连滚带爬地从帐篷里拱出来。
但他们看到的是一条黑色的铁流从谷口涌进来,马蹄声和喊杀声混在一起,把整条峡谷都填满了。
“敌——”
一个柔然兵刚张嘴喊了一个字,一匹战马从他身边擦过去,马上的骑兵弯刀往下一抹,那个字的后半截就再也没能出来。
营地里乱成了一锅粥。
柔然兵到处跑,有的往帐篷里钻想拿武器,有的直接朝谷两侧的石壁跑。
顾屿辞骑着马从崖边的小路下来,进了谷底之后弯刀还在鞘里没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