瘦得像竹竿,皮甲松垮垮地挂在身上,手里攥着一把豁了口的弯刀。
他没有喊什么战前鼓舞的话,只是举起弯刀,转过身对着矮墙后面那些蹲在地上的柔然兵吼了一声。
声音嘶哑到走形,苏农土屯隔着一百多步都听不清他喊了什么。
但矮墙后面的柔然兵全站起来了。
四百人。
有的手里握着弯刀,有的拿着木棍和牧叉,有的手里攥着石头。
苏农土屯皱了下眉,没当回事。
前锋营冲到矮墙跟前的时候,第一排骑兵的马直接撞上了拒马桩和牛车。牛车被撞翻了,拒马桩散架了,矮墙塌了一半。
骑兵从缺口涌进去。
然后柔然人扑上来了。
不是正常的抵抗。
是疯了一样的扑。
一个柔然兵扔掉了手里的木棍,直接用身体撞向冲进来的第一匹战马,整个人挂在马脖子上,两只手死死攥住缰绳,嘴巴在马脖子上咬出了一口血肉。
战马受惊暴跳,马上的突厥骑兵被甩了出去,还没落地就被三四个柔然人按住了,牧叉的木柄戳在他的脸上,石头砸在他的脑袋上。
另一个柔然兵从矮墙缝隙里钻出来,抱住了一匹正在冲锋的战马的前腿。
他的身子被马蹄踩中了,肋骨断裂的声音从甲片里传出来,但他没松手。
战马的前腿被他拽得弯了下去,整匹马往前栽了个跟头,马上的人砸在地上滚了两圈。
柔然兵们一拥而上。
不是用刀,是用牙齿和指甲和身体的重量。
苏农土屯站在后面看着,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。
“这帮疯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