契苾哥楞的脸也绿了:“将军,他们不要命了!前锋营已经冲进去了,但被缠住了——”
“看到了!”
苏农土屯咬着后槽牙。
前锋营的八百人冲进去之后,就像陷进了泥沼。柔然人从四面八方涌上来,不是一对一地打,是三个四个五个往一个人身上扑。
有人抱着突厥骑兵的马腿不放手,被马蹄踩断了胳膊还在抱着。
有人趴在地上,用碎石块死命敲突厥兵的膝盖和脚踝。
一个柔然老兵浑身是血,双手攥着一根折断的枪杆,把枪杆插进了一匹突厥战马的肚子里。
战马嘶鸣着倒下,压在两个人身上。
那个老兵被倒下的马压住了半边身子,还在挣扎着往前爬,手里死死攥着枪杆不松。
旁边一个突厥骑兵翻身下马,一刀砍在老兵握枪杆的手腕上。
手断了,枪杆掉了,老兵用另一只手扒着地面还在往前蹭。
那个骑兵愣了一下,又补了一刀。
苏农土屯从来没见过这种打法。
他打了十几年仗,见过的敌人要么跑,要么降,要么站在那对砍。
没见过这种不要命的。
“将军,”身边的亲兵策马靠过来,嗓子发紧,“前锋营左翼那一队,整队都被拉下马了。”
“我有眼睛。”苏农土屯没看他。
前锋营伤亡开始攀升。
第一个一百人被柔然人拖下马的时候,苏农土屯还觉得是前锋营没准备好。
“将军,是不是让后面再压一队上去?”亲兵又开了口。
“急什么,四百个残兵,前锋营吃得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