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扭过头去,一夹马腹。
“走。”
三百匹马鱼贯从暗道口拐出来,沿着王庭北侧的一条窄道往北门方向走。
马蹄裹了布,踩在地上只有闷沉的噗嗒声。
四辆马车的车轮也缠了碎布,吱呀声被压到了最小。
北门的守卫是亲卫营的人,看见缊纥提骑着马过来,没有多问,把门栓拉开了。
城门开了一条缝。
缊纥提带着三百骑兵和四辆金银马车从门缝里钻了出去,消失在王庭北面的夜色里。
城门又关上了。
守门的亲卫站在门洞里,看着那个消失的方向,嘴唇动了两下,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金帐里的灯还亮着。
拔都不知道。
他正站在王庭南面的城墙上,两只手撑着垛口的土坯,盯着南面的黑暗。
南面什么都看不见,风从草原上吹过来,冷得割脸。
身边站着的副将打了个哆嗦:“百夫长,大周的人什么时候来?”
“快了。”拔都没有回头。
“您怎么知道?”
“白狼谷的火烧了一天一夜都没灭。”拔都的嗓音粗砺得跟碎石子滚过铁板似的。“粮道断了,陈宴接下来要做的事只有一件——攻王庭。”
副将缩了缩脖子:“那咱们顶得住吗?”
拔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他从垛口上直起身来,目光扫了一眼城墙上分散站着的柔然守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