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兵们靠在垛口后面,有的缩着脖子打瞌睡,有的蹲在地上啃着不知从哪弄来的草根。弯刀插在腰间,有的连鞘都生锈了。
“大汗说了把城防全交给我。”
拔都扭过头看着副将。
“那就守。”
副将张了张嘴,噢了一声,没有反驳。
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。
子时过了。
丑时过了。
寅时将至。
天边开始发白了。
拔都一直站在城墙上,两只手撑着垛口,一步都没挪过。
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南面。
然后他感觉到了。
脚底下。
城墙在震。
不是风,不是错觉。
是从地底传上来的那种持续的颤动,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地下翻滚。
拔都的两只手攥紧了垛口的土坯边缘。
“来了。”
副将扑到垛口上往外看。
南面的天际线上什么都看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