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农土屯从石头上站起来,来回走了两步,靴底踹在地上哐哐响。
“老子在这边跟几百个饿肚子的玩意打了半天,折了两百多人,还他妈被你劝着收了兵。”
他走到火堆旁边,一脚踹上去。
火堆散了架,木柴滚得到处都是,火星子溅在他的靴子上,他也不管。
“陈宴抢了老子的头功!他凭什么?”
契苾哥楞伸手把滚过来的一根带火的木柴踢开,嗓子压着:“将军,您消消火。”
“消什么火?”
苏农土屯拧过身来,马鞭朝东面甩了一下。
“王庭里面的东西全是老子的!柔然西部这些部落,是老子一个一个打下来的,牛羊是老子抢的,女人是老子抓的,他陈宴凭什么坐享其成?”
“将军,王庭本来就不在太子给您划的范围内……”
“放屁!”
苏农土屯的唾沫星子飞到了契苾哥楞脸上,契苾哥楞抹了一把没吭声。
“老子现在就带人过去,王庭的东西老子得分一半!不,老子得分七成!”
“将军!”
契苾哥楞上前一步,两只手摁住苏农土屯的肩膀,力道不小,摁得苏农土屯的脚步停了。
“您过去干什么?陈宴手里六千铁骑,您带三千多人过去,人家连搭理您都不会搭理,您是想打他还是想跟他讲道理?”
苏农土屯的胸脯起伏着,喘得跟拉风箱一样。
“您还记不记得今天早上那四百残兵怎么打的?”
契苾哥楞盯着他的眼睛。
“那是四百个饿了五天的柔然人,拿着木棍和石头。陈宴手里是六千全副武装的重甲骑兵。将军您自己掂量掂量。”
苏农土屯的胸口还在起伏,但频率慢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