契苾哥楞松开了手,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再说了,咱们在太子给的活动范围外面打了这么多天,等太子那边追究下来已经够呛了,您要是再冲过去跟大周的人起冲突,那可不是抗命的事了。”
苏农土屯的嘴动了两下,没说出来,一屁股又坐回了那块石头上,马鞭攥在手里绕了两圈。
“这口气老子咽不下去。”
“咽不下去也得咽。”
契苾哥楞走过去把那碗肉汤捡起来递给他。
“等太子有了决定再说,您老现在冲过去,连汤都喝不着,鬼才知道会不会被陈宴的铁骑碾碎。”
苏农土屯接过肉汤,没喝,攥在手里,盯着东面的天边。
那个方向,有一缕淡淡的烟气在升着。
是王庭的方向。
他把肉汤碗往地上一墩,汤洒了一半。
“总有一天老子要跟姓陈的算这笔账。”
契苾哥楞没接这话,弯腰去收拾散架的火堆。
王庭。
陈宴走进金帐的时候,帐里几乎是空的。
榻上的虎皮褥子歪在一边,边角沾着血迹。
铜灯还挂在帐顶,油已经烧干了,灯芯焦黑的一截耷拉着。
桌案上那碗药还搁着,表面那层灰黑的膜凝住了。
帐后面的暗道口开着,铁门被推到了一边,合页上拧断了一根铆钉,门板歪着挂在那。
高炅从帐后面跑出来,身上全是灰,两只手沾满了泥土和铁锈,喘得话都说不连贯。
“柱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