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普通矿。”高炅凑过来看了一眼,“这颜色不对,不像铁矿。”
“让我看看。”
张文谦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进来的,人已经蹲到了箱子边上,从陆溟手里接过那块矿石翻来覆去地端详,指甲在表面用力刮了一道,刮出一条浅色的痕迹。
他的手停了。
把矿石凑到火把光底下又看了一遍,刮痕处泛出一丝冷青色的光。
“寒铁矿。”
他抬起头来的时候嗓音干了一截。
“柱国,这是寒铁矿。”
高炅没听明白,歪过头看他。
“什么意思?跟普通铁矿有什么区别?”
“区别大了。”张文谦把矿石举高了些,让火光照得更清楚,“寒铁矿炼出来的钢,硬度是普通精铁的两倍不止,北疆那边的锻铁匠管这东西叫寒铁,因为这种矿只在极寒之地才有。大周境内一两寒铁能换三两黄金,有市无价。”
陈宴走过来,接过那块矿石在手里掂了一下。
沉。
确实比寻常铁矿沉出一截。
他把矿石扔回了箱子里,石头磕着石头闷响了一声。
“多少?”
张文谦扭身去数箱子,嘴巴嘟嘟囔囔念着数,从这头走到那头,走到底又折回来,手指戳着每一只箱盖数了两遍。
算盘从腰间掏出来了。
珠子噼里啪啦拨了一阵,张文谦的手指在算盘上头跳得飞快。
“四十二箱寒铁矿,每箱约两百斤。”
他吞了口唾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