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了,多的人留着没用,赶车又不是打仗。”
陈宴把缰绳在手背上绕了一圈,“叶逐溪那边的马夫呢,算进去了没有?”
“算了,她那边用了十二个。”
“行,那就这么分。”
高炅点了一下头,正要应声,帐篷区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不是巡逻的蹄声。
蹄子砸地的频率太快了,像是把马跑散架了。
高炅回头看了一眼东门方向,手里的账册还没合上,风把最后一页吹得翻了过去。
陈宴的手搭在马鞍前桥上,身子没动,眼睛已经看过去了。
一匹灰色的马从王庭东门冲进来,马背上的斥候歪在马脖子上,半个身子挂在外面。
马还没停稳,斥候就从马背上滚了下来,膝盖砸在地上磕了一声。
那匹灰马打了个趔趄往前蹿了两步才站住,鼻孔里喷出来的白气一团接一团。
斥候的脸惨白,嘴唇干裂得起了皮,两只眼珠子转了两圈才对上焦。
“柱国!”
嗓子劈了,声音是哑的。
高炅扔下账册迎了上去,“怎么回事?从哪来的?”
斥候没看他,跪在地上,眼睛死死盯着马上的陈宴。
“齐军库狄淦的五万大军比预期来得快!”
他吞了口唾沫,喉结滚得很慢。
“先锋营五千轻骑已经逼近百里之内了!”
金银堆旁边搬东西的几个士兵手上的活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