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条路是叶逐溪两天前让游骑踩过一遍的,能过。
但夜里走跟白天走是两码事。
白天能看见的石缝和断崖,夜里只剩黑漆漆的一片。
身后有人靠过来,声音贴着她耳朵根说:“叶校尉,前面那段岔口,白天踩路的时候左边有块松动的石板,你记得吧?”
“记得,靠右走,贴着右边石壁过。”
“后面的人怕不知道。”
“你往后传,一个一个传,别喊。”
“成。”
那人拨转马头往后去了。
峡谷里的风比外面冷,灌进来打在脸上跟刀片子刮的一样。
叶逐溪把领口往上拽了拽,眼睛盯着前方。
前面探路的游骑兵停住了,回头朝叶逐溪比了个手势。
叶逐溪勒住马,右手抬起来往后一握。
身后的队伍停了。
一千多匹马同时停下来,马蹄声断得干干净净,只剩风声从峡谷口灌进来。
叶逐溪从马上摸下来,猫着腰往前走了十几步。
前面的游骑兵趴在一块大石头后面,手指头朝左侧的山脊上指了一下。
“几个?”叶逐溪蹲下来,声音压得只有旁边的人听得见。
“三个,往南走。”
“出现多久了?”
“刚看见的,不到半盏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