峡谷底下什么都看不见。
黑得跟泼了墨似的。
叶逐溪的呼吸停了一拍,手指在碎石缝里攥死了。
旁边一匹驮着金锭的突厥种马忽然打了个响鼻,声音不大,闷在黑布底下嗡了一声。
叶逐溪的头皮炸了。
她一把按住那匹马的脖子,手掌死死贴着马颈上的皮毛,感觉到马的肌肉在手底下绷了一下又松了。
山脊上的斥候还在往下看。
火把的光照不到峡谷底部,只在崖壁上面映出一个模糊的橘色光圈。
“看什么呢?”后面的斥候催了一句。
“好像听到了什么。”
“鬼叫吧,这地方前两天还打过仗,死了不少柔然人,晚上有动静正常。”
“你他妈别吓老子。”
“走不走?”
那个斥候又往下看了一眼,嘴里嘟囔了一句,正要拨马继续走。
远处的山崖上传来一声凄厉的嚎叫。
嗷呜——
长长的,拖着尾音,从西面的山崖顶上飘过来,被峡谷的石壁来回一弹,变成了好几道回声,搅在一起,尖得人后脊梁发麻。
三匹齐军斥候的马同时炸了。
走在最前面那匹马前蹄往上一蹬,差点把人掀下来。
“狼!他妈的有狼!”
斥候两只手死命抓着缰绳,被马颠得屁股离了鞍子,火把差点甩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