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声嚎叫又来了,比第一声更近,更尖,拖着的尾音在山崖之间来回打转。
三个斥候的马全不听使唤了,在山脊上原地打转,蹄子踩着碎石噼里啪啦地响。
“走走走,别他妈停了!”
带队的那个使劲拽着缰绳掉转马头,火把朝后一挥,一夹马肚子往北面跑了。
另外两个跟着冲了出去,马蹄声和骂娘声搅在一起,在山脊上越跑越远。
火把的光变成了三个小点,晃晃悠悠地缩到了山脊那头的拐角后面。
没了。
叶逐溪的手从马脖子上松开,手心里全是汗。
她回头朝西面的山崖方向看了一眼。
什么都看不见,黑漆漆的石壁上什么动静都没有了。
但她知道,崖顶上趴着的那两个明镜司的探子大概正在蹭掉嘴角的唾沫。
两声狼嚎,逼真到连峡谷里的马都差点信了。
陈宴从队伍中间骑马走上来,缰绳在手里绕了一圈。
“走了?”
“走了。”叶逐溪把枪从地上捡起来,拍了拍枪杆上的灰。
“吓跑了。”
陈宴的马在原地踏了两步,他也没拽缰绳,就由着马动。
“后面还会有吗?”
“齐军的斥候是五十里一拨放的。”
陈宴偏头朝山脊的方向看了一眼,声音跟夜风一个温度。
“这拨跑了,下一拨在二十里外,赶过来也要大半个时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