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不对?”
“箭矢的事蹊跷,我们的人还没到过王庭,怎么会有齐军的箭……”
“这老子管不着!”苏农土屯在对面接了腔,“反正箭是你们齐国的,铜钱是你们齐国的,车辙往南走也是朝着你们齐国的方向走的!”
库狄淦的太阳穴上突突跳了两下。
他听到了三个关键的字。
车辙印。
“什么车辙?”
“你装什么蒜?”苏农土屯往前又逼了一步,马头和库狄淦的马头斜对着,中间隔不到十步,“王庭南门外面两道深辙,重车压出来的,一路往南,你告诉老子那不是你的人拉走的?”
库狄淦彻底怒了。
“本将十天前从并州出发,昨天才到这个鬼地方,城门都没进过!什么车辙什么铜钱,跟本将有什么关系?分明是你突厥人杀了柔然人抢了东西,现在想把脏水往本将身上泼!”
“脏水?”苏农土屯的眼珠子快瞪出来了,“你他妈脸皮也太厚了吧?地上的证据摆得明明白白的,你还想赖?”
“你他妈满嘴跑马,信口雌黄!”
两个人骑在马上,隔着十步对骂,唾沫星子都快飞到对方脸上了。
齐军阵中几个偏将互相看了看,没人敢插嘴。
突厥骑兵那边也炸了锅,有人用突厥话对着齐军大阵骂得口水横飞,几个百夫长攥着刀柄的手青筋直冒。
段湘在后面急得满头是汗。
他拨马冲到库狄淦身边,一把拽住了他的袖子。
“将军!事有蹊跷!”
“放开!”
“你先听我说一句!”段湘的嗓门拔到了最高,“这是陈宴的挑拨之计!”
库狄淦扭头瞪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