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宴走了,东西全搬走了,现场留了一堆突厥人的东西给我们看,又留了一堆齐国的东西给突厥人看——”段湘的话说得飞快,“他就是要咱们两家在这里打起来!”
库狄淦的脸色变了一变。
段湘趁热打铁:“车辙往南走,箭插在地上,铜钱丢在库房里,全是做出来的!陈宴带着辎重往东跑了,咱们在这咬突厥人,突厥人在这咬咱们,他坐山观虎斗!”
库狄淦没接话,嘴动了两下,像是在嚼什么咽不下去的东西。
段湘又往前凑了半步:“将军,你想想,王庭那么大的地方,陈宴要搬空库房得用多少车?几十辆总要的吧?几十辆车走南门,留两道辙印在草地上,你觉得真跑路的人会干这种事?”
“那你说他往哪跑的?”
“往东。”段湘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南边的辙印是故意留给突厥人看的,让他们追着咱们的方向来,他真正的路线往东走,走阴山北麓,绕回柔然腹地,谁也找不着他。”
库狄淦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是往东?”
“我不知道,但往南不合理。”段湘说得飞快,“往南是齐国方向,陈宴带着柔然王庭的金银往齐国跑?他跑回去干什么?投降?他要是想投降,直接开城门迎咱们进去就行了,何必费这么大的劲?”
对面苏农土屯听不清他们在嘀咕什么,只看见齐军主将跟副将凑在一块叽叽咕咕说了半天,越看越觉得这帮人在商量怎么对付他。
“嘀咕什么呢?”苏农土屯在对面吼了一嗓子,“想好了没有?交不交?”
库狄淦没理他,扭头盯着段湘。
“你说的这些,哪一条是你亲眼看见的?”
段湘顿了一下。
“我没亲眼看见,但逻辑——”
“逻辑个屁!”库狄淦一把甩开他的手,下巴朝对面一抬,“突厥人三千骑兵列阵挡在本将面前,嘴里骂着本将抢了东西,你告诉本将这是陈宴安排的?”
“将军——”
“陈宴请得动突厥人给他唱戏?啊?”
段湘的嘴闭上了。
这句话他没法反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