契苾哥楞咬着牙,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来。
“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学会说汉人的话了。”
“将军,我求您了。”
苏农土屯松开手,回头看着满地尸体。
那个被陌刀劈开的骑兵还抓着半截缰绳,手指已经没有了。
替契苾哥楞挡刀的亲卫跪在泥里,后背被劈出一条长口,嘴里仍在喊杀。
不远处,栗色战马倒在地上,四蹄抽动两下,没了声息。
苏农土屯抬起沾血的短刃。
“齐国人抢了王庭的财宝。”
“将军……”
“他们还杀了我的兄弟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?”苏农土屯转过头盯着契苾哥楞,一字一顿,“今日便是全军死在这里,也要咬下他们一块肉。”
契苾哥楞抓住他的手臂。
“将军,您身上流的血够多了。”
契苾哥楞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带着血腥气。
“松手。”
“不能再冲了。”
“松手!”
“您死了,谁替他们报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