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也觉得车辙有诈?”
段湘看向南方那条笔直的辙印。
“这么深的沟,瞎子都能跟上,陈宴什么时候对敌人这么体贴了?”
库狄淦没有听见这些话。
他带人沿车辙狂奔。
最初十里,骑兵还能保持队形。
步卒很快落在后面。
有人刚从王庭战场下来,肩头和大腿都带着伤,跑出几里便跟不上。
军侯挥鞭催促。
“快走!”
“车队就在前面!”
“谁先追上,赏金百两!”
士卒扶着长矛往前跑。
“金子还没见着,先跑掉半条命。”
旁边同伴抹了一把汗。
“少说两句,大将军听见要砍头。”
“他在前面骑马,能听见个屁。”
“车上真有金子?”
“车辙这么深,还能装石头不成?”
两人说完都笑了。
笑声没持续多久,后方军侯又抽了一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