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力气说话,便跑快点!”
“催催催,催了二十里了,前头连辆车影子都没见着。”
“你再嚼舌头试试。”
那人缩了缩脖子,闷着头往前跑。
队伍继续向南。
路上没有突厥骑兵,也没有车队掉落的货物。
只有两条车辙,时深时浅,从不转向。
前锋校尉拍马跑到库狄淦身边。
“将军,要不要停下歇一阵?”
“走了多少里?”
“快二十里了。”
“车辙还在吗?”
“还在,一直朝南,半点弯都没拐。”
“那便不停。”
“步卒已经拉开四五里了,有人腿软得站不住,再跑下去,队伍会断。”
库狄淦没回头。
“让骑兵先走,步卒随后跟上。”
“将军,步卒丢了重盾,只剩长矛和弓弩,跑散了连个阵都列不起来。”
“那就别跑散。”
校尉咽了口唾沫,压着嗓子又说了一句。
“若前面有埋伏,三千骑兵无人接应,后头步卒赶不上来,中间空出四五里,谁也救不了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