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文谦拱手行礼。
“统万城留守文武,恭迎柱国凯旋。”
他身后跪倒一大片。
文官的袍袖被风吹得乱摆,武将的甲片撞出细碎声响,最前方还有不少头发花白的老人。
老人们身后站着成群百姓。
有人抱着孩子,有人牵着年幼的孙子,更多人踩着冻硬的黄土,朝着官道尽头伸长脖子。
“魏国公万岁!”
“柱国威武!”
“陈公凯旋!”
欢呼从城门下冲了出去,连风沙都压不住。
陈宴抬起手。
高炅立刻侧身,对身后的骑士挥了挥手。
十余骑从队伍里奔出。
他们每人手里都提着一个黑布袋,到了城门前,纷纷勒马,将布袋朝地上一掷。
黑布裂开。
一颗颗经过石灰腌制的人头滚进黄土。
有人撞在青砖上停下,有人滚到百姓脚边,还有一颗沾着黑褐色血痕的头颅,正好停在张文谦的靴子旁边。
百姓的欢呼断了一瞬。
孩子被母亲捂住眼睛。
那颗头颅的主人留着一圈浓密胡须,额头上还刻着柔然王族鹰纹。
另一颗头颅披着突厥人的发辫,耳朵已经被削掉半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