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国边境,泥水已经漫过马蹄。
库狄淦走在队伍中段。
他的战马死在突厥营地外,之后便再也没有分到新的坐骑。
伤腿裹着三层破布,雨水渗进去,布条和伤口粘在一起,每迈一步都带出一阵疼。
段湘让人用两根木杆做了简易拐杖。
库狄淦不用。
“拿走。”
“库狄公,您再这么走下去,腿会废。”
“废便废。”
“废了以后怎么回晋阳?”
“爬回去。”
段湘看着他。
“您还有力气骂人,便说明暂时死不了。”
库狄淦把手按在腰间。
腰间没有重剑。
那柄陪他征战多年的兵器,已经丢在了王庭峡谷。
“还有多少人?”
“七千八百二十六。”
“能动的呢?”
“能走路的六千多。”
“能拿兵器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