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名字从殿里落下,没人回应。
高浧拿起一旁的青铜小旗,想插回夏州的位置,旗尖落下之后,却迟迟没有压进沙盘。
夏州在陈宴手里。
草原上的柔然王庭也在陈宴手里。
五万齐军和两万突厥骑兵撞在了一处,死了数万人,陈宴带着六千精骑全身而退,还把柔然积攒了几十年的财宝搬走。
高浧握着那面小旗,手指越收越紧。
从前他听到陈宴的战报,第一反应总是查探真假,寻找破绽。
这一次,他连破绽都不想找了。
因为库狄淦的残军就在平城关,数千名伤兵的尸体沿着官道铺到了城门外,他们身上的刀口,箭痕,烧伤,全都在替陈宴作证。
“陛下。”
殿门外传来内侍的声音。
高浧没有回头:“说。”
“太医到了。”
“不见。”
“陛下……”
“滚。”
外面没了动静。
高浧将手里的青铜旗插入夏州旁边,旗杆歪着,怎么也立不稳。
他伸手按住旗杆,盯着那块标记了夏州的木牌。
只要陈宴还在夏州一日,齐军便不敢向西走。
这个念头冒出来以后,高浧没有立刻将它压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