丑时三刻,晋王府的侧门被人再次打开。
宇文横的马车先到。
车轮压过积水,在门前停下以后,车帘掀开,宇文横穿着一件未系好的外袍走了下来。
他头发只用玉簪束了一半,鬓边还垂着两缕散发,脸上的睡意没有褪尽,手却已经按在了腰间。
“商挺,究竟出了什么事?”
商挺站在台阶上:“进书房再说。”
“宫里出事了?”
“宫里没出事。”
“那便是北境又有战报?”
“是。”
宇文横脚步加快:“阿宴败了?”
商挺看了他一眼:“您进去便晓得。”
宇文横停下,神色沉了下去。
紧随其后的于玠从车中下来。
老人在车里睡得浅,披着一件厚狐裘,胡须上还沾着水汽。他没有询问,只是看了看商挺,又看向晋王府紧闭的内门。
“太师连夜召见,事情不会小。”
宇文横道:“若是齐国又动了,今晚便得调兵。”
于玠没有回应。
他进府之前,已经从自家门客那里听到一些风声。
长安城北门有缇骑冲过,三根红羽,魏国公金牌。
那是明镜司的最高急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