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宴送回来的消息,大多先到晋王府,再入宫门。宇文沪把这份战报扣在手里,便说明事情还有朝廷之外的盘算。
书房门开着。
暖气从里面涌出来,带着檀香和墨味。
宇文沪端坐在紫檀木案后,玄色常服已经换过,发冠整齐,袖口收束,手掌放在案上。
商挺站在一旁。
他没有落座,只看着两人走近。
宇文横跨过门槛,随意拱了拱手:“大哥,半夜把人叫来,总该给个说法。”
于玠跟着行礼:“老臣参见太师。”
“坐。”
宇文沪抬手,指向下首。
两人刚坐下,案上的战报便被推了过来。
“看看。”
宇文横伸手拿起。
他先看战果,神色还算从容,等看到齐军损失时,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下来。
“齐军五万,剩八千?”
“继续看。”
宇文横的眼睛沿着字行往下扫。
看到三车石头时,他抬头看了宇文沪一眼,像是确认自己没有看错。
随后,他重新低头。
火场,突厥,王庭,磷火,溃军。
最后一页翻过去,宇文横的手指已经抓住了纸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