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万齐军,两万突厥骑兵,在柔然王庭互相砍?”
商挺道:“准确说,先是齐军与突厥交战,之后两军各自撤退,又被明镜司的游骑拖入山地。”
宇文横抬起脸:“阿宴呢?”
“带着六千精骑回统万城。”
宇文横的手落在战报上,许久没有动。
“王庭呢?”
“搬空。”
“财物呢?”
“已经入城。”
宇文横把战报放下,抬手揉了揉脸。
“大哥,阿宴这小子……”
他说到一半,忽然笑了。
“这小子真敢做。”
于玠接过战报。
他的视力已经不如年轻时,靠近灯火看了片刻,又从袖中取出一枚小铜镜,将灯芯拨亮。
战报上的字映入眼中。
一行,两行。
于玠捋胡子的手停在半空。
陈宴的军力,伤亡,敌军损失,战术经过,一项项在他脑子里转动。
看得越久,背后的衣服越沉。
他是关陇世家出身,经历过前朝覆灭,也见过无数将领带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