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纭听着他的话,沉默了片刻,目光在前院那些,被挤得东倒西歪的拒马上缓缓扫过。
月台占了拒马的位置,菌毯铺满了空地,母巢还在不断往外扩张。
庇护所的实际边界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膨胀。
她略微思考了一下,抬起头,语气平静而务实:
“与其用砖头砌一圈,抬脚就能跨过去的墙。
不如集中材料做一个箭塔。
只要一个就够。
我站在上面,有獾獾和我共享生命值,不惧怕任何定点集火。
到时居高临下,视野好,射程广,伤害高。”
“也只能这样了。”李维无奈地说了一句,然后挺了挺腰,示意蜂后不用再扶,“看来这次雾潮,只能裸奔了。”
这句话说得半是玩笑半是无奈。
他们手里的高品质物品,实在是不少。
获得的时候是爽了,可等雾潮降临时,压力不可谓不大。
说完,李维绕过树精庇护所粗壮的树干,向后方的原始母巢走去。
然后他停住了脚步。
眼前的一切比他预想中还要震撼。
昨天吸收了瘟疫权柄之后,原始母巢已经够让人头皮发麻了。
百米小山般的躯体,九十九根粗壮的触手摇曳生姿,体表爬满了眼睛与脓包,身下还蔓延着海量的菌毯。
可跟眼前这一幕相比,昨天的母巢简直算得上清秀。
现在的母巢,体型在短短一夜之间又膨胀了整整一大圈。
昨天还只是百米出头,现在的高度已经直奔一百三十米开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