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九块。
拜师费八块,倒是够了。
可进了门就要交当月的伙食药费,那是四块。
加起来得十二块。
这还没算留给小妹买煤买米的钱。
但陆真不慌。
“只要今晚结算一过,钱就够了。”
陆真把最后一口冷水灌进肚里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。
“明天一早,就去拜师。”
交了车,结了账。
陆真走出车行,脊背微微一塌,那条明明已经痊愈的右腿,又习惯性地变成了一瘸一点。
寒风扫过街道,卷起地上的枯叶。
回到猪笼巷口,气氛不对。
平日里这个时辰,巷口总有那几个纳鞋底的老妇,或是光着屁股乱跑的孩童。
今儿个,静得吓人。
家家户户紧闭门窗,只露出一条条漆黑的门缝,一双双惊恐的眼睛躲在后头,死死盯着巷子当中的空地。
空地上,横着两卷破草席。
席子下头渗出暗红的血,很快就被寒风冻成了黑紫色的冰渣。
几个穿着黑短打的汉子正骂骂咧咧地往手上吐唾沫,正是黑蛇帮的那伙人。
陆真心里咯噔一下,低着头,故意拖着伤腿,贴着墙根慢慢挪。
风里送来邻居们压得极低的议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