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里有些异样。
几个月前,她在霞飞路见到陆真时,对方还是个光着膀子、脖子上搭着脏毛巾的瘸腿车夫。
一身的汗酸味,卑微到了泥土里。
可现在。
眼前的陆真,身形魁梧挺拔,玄黑制服衬得他肩膀极宽。
只是随意地走在前面,身上便透着一股渊渟岳峙的沉稳气度。
尤其是那双眼睛,冷厉,深邃,让人看一眼便觉得心头一紧。
变化太大了。
简直判若两人。
但很快,李清月便微微垂下眼帘,在心里暗自摇了摇头。
‘变化再大,也不过是个武夫罢了。’
她脑海里浮现出学校里那些穿着西装、喝着咖啡、谈吐风趣的留洋学者。
‘终究只是个打打杀杀的粗人,哪里比得上西洋人的文明和优雅。’
到了正屋落座。
沈云端了茶水上来,便识趣地退到了后院。
陆真端起茶杯,撇了撇浮沫。
“大姐,这么早过来,出什么事了?”
陆芳面露难色,看了眼旁边的婶婶。
堂妹母亲眼眶一红,赶紧站起身,局促地搓着手。
“真哥儿……这次,你可得帮帮咱们家。”
她声音带着哭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