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头已经斜斜压在海岸的椰林顶上,咸腥的海风裹着沙土拍在挡风玻璃上,陈浩开着一辆旧法式轻型货运车,逐渐接近岘港市外的哨卡检查站,缓缓停在横在路中间的原木路障前。
车还是他空间内的车,只是车牌已经从军用的ic+五位数字的车牌换成了洞海市当地三个字母+数字的车牌,这个车牌是陈老板帮助陈浩花六百皮阿斯特在洞海运输队那里买的。
哨卡搭着简易竹棚,外围绕着铁丝网,两名外籍军团的士兵看见来车,亲自上前进行询问,这种有好处可拿的事一般都是他们亲自来,而那些没有油水,一看就是普通居民都交给越南伪军负责。
那名戴着大檐帽、袖口配宪兵标志的法军中士慢慢走过来,抬手敲了敲车窗,用法语沉声开口:“证件。”
陈浩虽然听不懂,但也明白意思,将拿到的商人临时通行条纹递了过去,里面还夹了五皮阿斯特,那法国中士接过看了看,顺手把钱揣进裤兜,冲陈浩点了点头,又踩着轮胎扒车看了一眼车辆后斗,发现是空的,扭头对伪军做了一个手势,伪军立刻把挡在路中央的路障挪开,法军中士做了一个可以通行的手势,陈浩冲那中士点头一笑,开车通过岗哨。
岘港市内有越南中部最重要的深水港,还是一个天然避风海港,并设有一个空军基地,也是重要的货物集散地。
法国本土运来的用于北方战事的战争物资都是由这里上岸,是仅次西贡港的第二大港,每天吞吐货物的量很大,很多商人在这里进行商业活动,像陈浩这样持商人通行条纹的的不在少数。
岘港的位置对于法国与越盟的战争很重要,但不关陈浩的事,他没想过在这里搞事,他只想尽快通过岘港去西贡,但事情往往不如人愿,陈浩刚刚沿着道路进入岘港城内,正打算直接从另一侧的城门通过,突然间法军开始调动,将岘港市彻底封死,岘港市内所有人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,好多打算出城的行人以及车辆都禁止外出,陈浩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,就被堵在岘港内。
“看这状况不像是针对自己的!”陈浩决定先观察下再说。
这时堵路的法军开始不停驱赶堵在门口的车辆和行人,陈浩见状也就不排队了,直接掉头回到城内。
陈浩驱车来到一处华人货栈前停好车,去找这里的主人,一位姓麦的华人老板,这人是陈老祥给介绍的,让他在岘港有事可以找他,本来他没想打扰这位麦老板,但计划不如变化快,他想搞清楚封城的原因就得找当地人。
据陈老祥介绍,这麦老板是在民国二十年,跟着同乡坐船下的南洋,先在这里做码头搬运工,由于敢打敢拼,在同乡的支持下,慢慢成为岘港数得着的码头大货仓的老板,现在的生意主要是收购各类海产品,卖给香港来的帆船,另外可以代客商保管货物,在岘港很是吃得开,另外,麦老板为人仗义豪爽,也很照顾国内和南洋附近的华人。
陈浩进入货栈前厅,屋内通风开阔,干货海产的咸香、稻米的谷香混杂在一起。一排排货架整齐堆叠虾干、鱿鱼干、咸鱼、瑶柱、干鲍、海参等海鲜,还有袋装大米,墙边堆着打包整齐的外销货箱。
柜台里有一位20岁左右的年轻人正在低头记账,见陈浩进来,用越南话问道:“你找哪位?”
“我找麦老板。”陈浩说的是国语。
年轻人一愣,“你稍等。”年轻人说完转身去了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