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茉枝无端觉得有一点眩晕,房间里或许氧气供量不足。
心跳在以一种无法抑制的状态里缓缓加速。
褚知聿上半身不知什么时候贴得更近,宽阔的肩膀可以完全遮蔽住她,手臂横在她腰间,几乎是将唐茉枝搂入怀抱的姿势。
外表斯文矜贵的他,衣衫下的身体却覆盖着极具力量感的肌肉。
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混着须后水,再加上一点药膏的清苦气息,交织成一种极具迷惑性的香气。
可能距离太近,她有些失去判断能力。
安静中,唐茉枝轻声问,“先生,你还好吗?”
褚知聿没有说话,有些发烫的手指缓缓摩挲着她的手腕内侧。
他的手指骨感明显,手背有淡青色筋络起伏,视觉上有种极为性感的张力。
唐茉枝留意到他一旦碰到自己,就松不开手,似乎迷恋肌肤与肌肤相触的感觉,而这种感觉绝非错觉,甚至在他病弱时期更加明显。
“你好像发烧了。”她提醒。
褚知聿嗯了一声。
心不在焉。
“我去叫医生。”唐茉枝想起身,可桎梏在身上的力量更紧了一些。
褚知聿从背后拢住她,像一只受伤的巨大野兽。缓缓盘踞着身体,将能够果腹的猎物禁锢在胸膛前。
“不用去。”他微蹙着眉头,声音低哑,“陪我一会儿。”
唐茉枝没有再动。
两个人的心跳都有些快。
在这种隔着一层薄薄衣物,能感受到彼此体温的拥抱当中,任何一点异常变化都会变得格外明显。
唐茉枝听到他在自己身后压抑又忍耐的呼吸,眉眼中多了些了然。
或许是病中人的意志力会变软弱,忽然,褚知聿在她耳边说,“有些难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