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应该需要退烧药,我去帮你拿。”唐茉枝要起身。
掀开薄被的手却被他握住。
褚知聿说,“不是那种难受。”
他将脸贴上她的脖颈,一贯冰冷的眉眼此刻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。
像窗外潮湿的大雨入侵到了房间里。
唐茉枝知道他说的是哪种难受了。
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。
“茉枝。”他又开始喊她,用那种极少能从他口中听到的,低缓而脆弱的声音。
受伤的巨兽将自己伪装成病弱无害的姿态,鼻尖带着温热的呼吸轻柔地摩挲在她的脖颈上。
喃喃道,“我不舒服。”
环在她腰间的手收紧。
褚知聿低声说,“帮帮我。”
唐茉枝侧过脸,意识到他凑得很近。
近到唐茉枝看不清他的神色。
可这样的褚知聿也显得尤为动人,一个念头冒出来,她的记忆忽然回到了那个酒夜。
他也是这样,嗓音低哑地对她说,“茉枝,我很难受。帮帮我。”
“怎么帮?”唐茉枝听见自己问。
这三个字落下时,褚知聿耳朵中像有一阵嗡鸣,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。
他缓慢抬起眼,视线正对上唐茉枝那双黑葡萄一样的眼睛。
她直勾勾地盯着他,眼神澄澈,好像不知道自己在问什么,开合的唇瓣带着蛊惑,轻声又问了他一遍,“先生,要怎么帮你?”
她甜美的嗓音就像糖浆,能把人溺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