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下来,在她脖颈上来回摩挲。
摸到她跳动的脉搏,按了一下。
“我无法离开你。”
他们之间不谈爱情。
“是病。”
褚知聿握着她的手,贴上自己胸口,“我这里。”
他带着她的移动,“还有这里。”
一路向下,“所有地方都生了病。”
唐茉枝没有问他什么病,他自顾自地继续说,“好像药物上瘾,我不能没有你。”
到这一刻,他仍然没有说出爱。他只是十分、十分、十分地需要她。
“离开你,我就不能正常思考。”
“我会想你是不是又要跑了。”
“想你要去哪里,去见什么人,我要怎么抓住你。”
褚知聿漆黑的瞳孔里映着她苍白的面容,陈述自己的病症,将对心理顾问说过的话如实坦白给她,
“可你在我身边的时候,我前所未有地清醒。”
病源就是她,解铃还须系铃人,心病还须心药医。
“所以,你要一直陪着我。”
后来,褚知聿总会在深夜反复想起这个晚上,无数次推演他和唐茉枝走向无可挽回的因果,站在未来的角度,事无巨细地把他们相处的细节拆开,反复咀嚼。
才发现,他的最后一次机会,是这样错过的。
他如果当时就知道……
可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