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知聿是一具完美的空壳。
金玉其外,内里荒原。
澳岛的夜晚灯火通明。
落地窗外的背景是地标一样的顶级赌场,霓虹彻夜不灭,欲望与悔恨交织,无数人在这里沉沦又破灭。
唐茉枝跪坐在床上,抓着他的手。
那双眼红着,睫毛打湿成绺,泪水顺着他的指缝滑下来,纤细的骨架在他身前小小的一团。
只要他们在一起,他的皮肤就会发热发麻,牙齿也像口欲期的幼儿一样,不住地想要咬她,或者亲吻她,或者吃掉她。
他一遍遍喊她茉枝,喊她宝宝,好像无论如何都喊不够。
他想让她快乐,于是俯下身,做着对他这个身价的人来说几乎天方夜谭一样自甘轻贱的事。
唐茉枝无法理解他极致的掌控欲。
就像褚知聿不懂她看他的眼神为什么从明亮变成疲倦,最后只剩一片灰烬。
他俯下身,将筋疲力竭的唐茉枝圈进怀里紧紧抱住,手指痉挛般收紧,掐进她后背的衣料里。
唐茉枝身体剧烈地抖动了一下,随后安静了下来。
褚知聿侧过头去看她的眼,曾经明亮的杏仁像是熄灭的灯火。
他低头吻住她的额头,很用力,唇瓣压在她皮肤上。
然后他又将她往怀里按了按,抬起手,擦过她的脸颊,“不哭了。”
脸上露出怜悯的神色,好像善良的神父安抚哭泣的信徒。
唐茉枝埋头在他肩上。
在许久之后回抱住他。
这种像是回应的动作,让他全身颤抖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