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知聿一直很沉默。
从派对现场到停车场,他一直将唐茉枝扣在怀里,手臂无意识箍得很紧,有些痛,像是怕她会突然消失。
唐茉枝靠在他胸前,一路上忐忑不安,胸腔中的惶恐愈演愈烈。
直到上车。
褚知聿拉开车门,大半个身子探进来,将她放在副驾上。
唐茉枝抬起头,对上他漆黑空洞的眼睛。
他倾身替她扣好安全带,然后退开,坐进驾驶座。
接着低头导航到最近的医院。
唐茉枝终于反应过来,握住他搭在方向盘上的手。
“我没事,不用去医院。”
褚知聿转过头看她。
视线缓缓下移,落在她空荡荡的双手上。
眼睛黑沉沉的像是透不进光线。
唐茉枝觉得古怪,但现在没有时间细想,只能极力重复,向他解释,“我真的没事,我只是刚刚吓到……”
倏然,她留意到褚知聿的目光,话音一顿,电光火石间猜到什么。
他好像不敢看她。
过去两年里,她仰仗他存活,学会了一套察言观色的本事。
某种意义上,她比褚知聿想象中的更了解他。
他此刻的反应,像是遭受了巨大打击而短暂丧失思考能力,以至于面上做不出丝毫表情。
他想要寻找出她身上是否被侵犯伤害的痕迹,却又流露出对某种无法接受的后果的恐惧。
唐茉枝惊骇于褚知聿这异常的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