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写道:
「朝鲜国主已颁旨,允鸭绿江东岸之民自决去留。归化者入「朝鲜族」籍,受安东都护府辖制。」「此策虽成,然根基未稳,女真残部尚在,朝鲜流民易生反覆。请即调精锐驻军鸭江东岸,以武慑之,以利导之。」
紧接着,冯学颜又写道:
「「朝鲜族』名目,乃权宜之计。实为暂借箕子之说,笼络人心。」
「驻军当强化归化,令其习汉话、从汉俗。凡丁壮者,入伍操练;妇孺老弱,授以农桑。遇有抗拒者,以怀柔为主,辅以惩戒,渐消其民族之别。」
冯学颜又道:
「鸭江东岸地广人稀,物产丰饶。驻军可助民开荒,捕猎渔获,充实仓廪。」
「此族名虚,实为过渡,十年之内,务使其衣冠言语尽同华夏,泯然众人矣。」
没错,冯学颜提出的「民族自决」,其实也就是权宜之计。
所谓朝鲜族,不过是大明能够合法的吸收不满朝鲜朝廷的朝鲜人,加速他们归化的过渡办法。当然,这不是李成梁这个安东都护府的副都护能完成的。
冯学颜又致信苏泽。
「鸭绿江东岸归化事已定,朝鲜国主允民自择,「朝鲜族』之策初成。然此名目,不过权宜。箕子渊源,仅作敲门砖;若久假不归,反成藩篱。边疆要务,首在汉化教育,请公力推之。」
冯学颜首先想到的还是教育。
「朝鲜士人与中土无异,何也?盖因士族子弟从小习练汉文汉字。」
「请苏公奏请朝廷,於鸭江东岸广设小学。辅以农桑、算学实用之术。师资本地寒士或流放儒生,优给廪饨,使其传习汉语,禁绝朝鲜语。幼童入学,免束惰,诱其父母归心。」
接下来,自然就是科举了。
冯学颜建议道:
「朝鲜族虚名,不可久恃。学生课业,当弱化箕子旧说,强调「天下大同』,凡归化者即大明子民。」「边疆州县,科举请增设「归化科』,诱寒门向化。十年之期,务使此地言语、衣冠、婚丧皆从汉制,再无「朝鲜』之别。」
「朝廷可兴鸭江边贸,开徵商税,往来於中朝贸易,以补军民两用之缺。」
冯学颜将两封信都装在一起,打开窗户,掏出五袋子百济精米。
很快,胖鸽子冲进了书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