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日後,京师。
苏泽刚刚在中书门下五房坐定,就听到了球撞窗户的声音。
苏泽正奇怪,中书门下五房紧邻内阁,是朝堂重地,怎麽会有人在这里玩球。
苏泽打开窗户,就见到胖鸽子飞了进来。
原来如此,看着越来越像是球的胖鸽子,苏泽拿出米袋子。
但是这一次,胖鸽子反而是主动伸出了脚,苏泽疑惑着掏出米袋子,这厮素来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,今日怎麽转了性子?
苏泽放下米袋,揭开信笼,一看是张元汴的来信。
原来是弟子写来的求援信。
看完张元林的信,苏泽也明白了为什麽他要向自己求援了。
这事情确实棘手。
没钱寸步难行,张元汴要搞轮船局,没钱是万万不行的。
可是之前海口已经夸下,要如何将钱拔给夷陵,这就是一件难事了。
苏泽突然想起了高拱,还想起了前任首辅李春芳。
他们给自己擦屁股的时候,是不是也和今日自己给张元林擦屁股的时候,一边叹息一边给弟子帮忙呢?就在苏泽感慨的时候,胖鸽子用鸟喙叼出一本空白奏疏,然後递到了苏泽的面前。
苏泽疑惑的看着胖鸟,平日里也没见你这麽积极?
莫不是吃了张元汴什麽好处?
苏泽用审视的眼神看着胖鸟,但是胖鸽子斗鸡眼盯着苏泽,又将空白奏疏塞进他的手里,这才叼着苏泽的米袋离开。
苏泽看着手里的空白奏疏,哭笑道:
「看来还是要为师给你料理残局了。」
《请设江河通政署并推行蒸汽邮船招标疏》
夷陵都已经夸下海口,自行办轮船厂,那麽朝廷再拨款就不合适了,也容易落人口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