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人不敢攻击宸吴和李伟的出身,只能用这样的代称。
一个一直沉默的监生开口:
「苏泽此人,惯会取巧。当年提四民道德,便是讨好工商;如今搞这「实行而一』,无非是看宸昊、李伟出了风头,赶紧编套说法把实学扶正。」
「可学问岂是这般儿戏?理学心学之争,关乎道统根本,他三言两语就「统一』了?笑话。」他们几个说话间,周围已有年轻监生听见,有人回过头来瞪视。
灰衫监生毫不示弱,擡高声音:「看什麽?治学当严谨,岂能因一人之言便轻信盲从?他苏泽说合一就合一了?典籍何在?传承何在?」
一个激动的年轻监生忍不住顶回来:「苏大人讲得明白!天理是天地法则,人理是社会伦常,本就不是一物,自然方法不同。这有何错?」
「错在割裂天人!」灰衫监生站起来,「董仲舒早言「天人感应』,天理人理岂能二分?他这套说辞,看似圆融,实则掏空了儒学的根本一一没了天人合一,儒学还是儒学吗?」
两边眼看要争起来,一名武监生跨步过来,沉声道:
「讲堂之内,勿起争执。有疑义可撰文投各大报纸。」
灰衫监生哼了一声,甩袖坐下。
几个年轻监生也被同伴拉着退回座位,但脸上仍是不忿。
就在争吵中,皇室实学会众人,悄然离开了讲堂。
实学会会长李伟觉得扬眉吐气,狠狠压住了那些以前看不起他的儒生。
但是司礼监秉笔宸昊却忧心忡忡。
苏泽这套理论咋一听唬人,可只是理论框架,儒学上还有很多问题没有解决。
能入司礼监的,宸吴也是读过书的。
如果这些问题不解决,那这套实学,就永远只是空架子。
可那麽多的问题,苏泽一个人都能解决吗?
宸昊表示怀疑。
宸昊忍不住问道:
「苏检正,今日之後,必然会掀起儒学论战,您可准备好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