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宝贤沉吟。
这路子听起来踏实,也更安全,回归到了《商报》创立的初衷。
不碰纲常国策,只谈买卖经营,朝廷不会忌惮,商人也会爱看。
「真的能行?」
「我想试试。」
范宽吐了口气:
「苏公说「实行而一』,经济本就是「行』的一部分。」
「我准备把这些年见过的生意案例写出来,分析成败原因;整理各地物价变动,试着找出规律;甚至算算不同运输方式的耗费,这些事,总比空谈政论实在。」
范宝贤终於点了点头:「好。这个方向我支持。」
气氛终於轻松了一些。
范宝贤又喝了口茶,忽然问:
「你觉得苏公这篇文章,最後能引出他说的那种「学问』吗?那种能测度人心的学问?」
范宽想了很久,说道:
「我不知道。」
「若是别人这麽说,大概是天方夜谭,可苏公这麽写了,大概是有吧。」
范宝贤也点点头。
苏泽当年在《乐府新报》上预言的东西,不是都一一实现了吗?
火车、远洋航行、澳洲北洲发现。
范宽笑了笑,有些自嘲:「这大概就是苏公厉害的地方。他不直接告诉你答案,但是他所指的路,肯定有答案。」
范宝贤也跟着笑了起来。
他突然觉得这样也挺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