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的大明,可以说是神仙打架。
范宽能在这个时候急流勇退,转而去研究经济,总比跟着那些儒生们研究苏泽说的学问强。生意不好做,但是总比推测人心容易些。
这哪里是简单推测某个人的心思,分明是要研究天下人心的学问,这还能算学问吗?
在范宝贤看来,这比蒸汽机还像是仙术。
这种事情,还是交给那些最顶尖的读书人去研究吧。
范宝贤站起来,拍拍他的肩:「行了,既然定了方向,就好好做。报馆这边需要什麽数据、人手,你列个单子,族里会支持。」
范宽点头,他送走了范宝贤之後,将那份没印刷的增刊收起来。
自己在政治上还是太幼稚了。
以後这种事情,还是让那些顶尖的大儒去争吧。
《新乐府报》编辑部里,空气凝滞,气氛也很沉重。
何心隐、何素心、李贽三人围坐桌边,面前摊着刚送来的《乐府新报》。
苏泽那篇文章已经被反覆读了三遍。
何心隐揉了揉眉心。
他没说话,只是起身走到窗边,望向街上熙攘的人流。
李贽突然拍案大笑。
「好!好一个苏泽!」
他眼睛发亮,手指敲着报纸:
「他说我和范宽「下结论太快』,说我们没找到研究「人理』的方法就急着开炮,他说得好!说得对!」
「我说写的时候,这文章怎麽这麽别扭呢!」
何素心皱眉:
「李公,这有什麽好高兴的?他这文章一出,咱们前日那篇就成了笑话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