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殿下,」苏泽声音压得更低,「陛下昏迷前後,除冯保外,还有何人在侧?太医、宫人,可曾听见陛下言语?」
太子茫然摇头:「我来时,寝宫内仅有父皇与两名值守太医,宫人皆在外殿。李院判是後来才赶到。」
苏泽看向李时珍。李时珍会意,低声道:「下官赶到时,陛下已昏迷。此前是哪两位太医值守,下官可唤来一问。」
「速请。」
不多时,两名太医战战兢兢入内。
苏泽的气势一下子变了。
他对两个太医说道:「是谁下令,对陛下施的绝针?」
两名太医全身颤抖。
苏泽是中书门下五房检正官,内外朝声望都极高,两人不过是普通太医,如何敢在苏泽面前撒谎。
而且苏泽一展开气势,两人便不敢撒谎,其中一人迎上了苏泽的目光。
这名太医小心的说道:「是冯掌印。」
苏泽心中了然,他继续问道:「当时张阁老可曾到了?」
两名太医连忙说道:「张阁老还未到。」
苏泽问:「陛下在施针过後,对冯公公口述诏书的时候,二位可曾在场。」
太医回道:「陛下当时呼吸急促,冯掌印俯身贴近,似在倾听,随後陛下点了点头,冯掌印便起身说陛下有旨」。下官等跪得远,并未听清具体言语。」
另一人补充:「冯掌印当即取纸笔记录,写毕又至榻前,握陛下手用了印。
随後陛下便闭目昏睡过去。」
苏泽又问:「张阁老何时到的?」
「冯掌印用印後不久,张阁老便至,二人於外廊低语片刻,太子殿下便到了。」
一切串联起来了。
苏泽这下子算是理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