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奏疏照例送至慈庆宫,太子一概留中不发,亦不表态,只命司礼监归档存录。
部院大臣之间也纷纷称赞,都觉得大明是越来越有指望了。
他们反而更加不敢松懈,力求事事都要办好。
勋贵外戚之间,也纷纷盛赞未来皇帝的纯孝。
「今上禅位,太子继统,能全孝道而不涉细务,是明君之兆。」
这番话又通过总参谋部,传入京师各营、武监、水师学堂,各级将官对即将即位的新君,凭空多了几分敬重与期待。
朝野上下的称颂,并未让慈庆宫内的日程有丝毫改变。
太子每日生活极规律,晨起问安,侍药,陪伴。
午後太上皇小憩时,他会在偏殿翻阅奏本,但依旧不批,只令张诚按内阁票拟及司礼监旧例处理。
若有拿捏不准的,便让太监去内阁口头询问首辅意见。
傍晚再侍药,入夜後於外间暖阁和衣而卧,随时听召。
如此过了五日,禅位典礼诸事已备。
礼部侍郎罗万化亲至慈庆宫外,请太子示下典礼细节。
太子只隔着门帘道:「一切依礼部所拟,务从简俭,勿扰太上皇静养。」
太子朱翊钧又命张诚开内承运库,将库中存放的丝绸拿出来,交给礼部筹办典礼,并且给所有筹办官员赏赐银元。
小胖钧也知道罗万化是苏泽的好友,又额外赏赐罗万化金元,鼓励他好好筹办大典。
罗万化见到太子如此成熟,也是感动异常,出来之後更是传颂太子的贤能。
典礼前两日,高拱率全体阁臣至慈庆宫外,请求面见太子,禀报筹备最终情况并请训。
太子命太监传话:「诸位先生辛劳,孤皆知晓。典礼之事,孤无他言,唯望平稳顺遂,勿生枝节。国政仍托付阁部,孤心尽在慈庆宫内。」
阁臣们闻言,在宫门外整齐行礼,高拱扬声道:「臣等谨遵殿下谕令,必竭股肱之力。」言罢率众离去。
回内阁值房後,高拱对众人道:「殿下愈是谦抑,吾辈愈当惕厉。典礼前後,各衙门须再核查,杜绝丝毫纰漏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