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也不是单单为了那个「辅政」的名头。」
「为父只是想要做事。」
张敬修看向张居正。
张居正说道:「这份奏疏你还记得吗?」
张敬修拿起桌案上的奏疏,《请稽查章奏随事考成疏》?
这不是苏泽的奏疏吗?
张敬修还记得,这是苏泽刚入官场没多久的时候,所上的一份奏疏。
似乎当时还得到了父亲张居正的大力支持,最终在六科和都察院执行了考成法。
张居正说道:「为父前半辈子,都在忙着推动一条鞭法。」
「当时我就想,只要一条鞭法成了,大明的事情就好办了。」
「可这些年来,苏子霖一直在陈述一条鞭法的弊处,为父也已经知道了,一条鞭法没办法解决大明的问题。」
张敬修这下子惊讶了。
要知道,一条鞭法,可以说是父亲所有改革的核心,是父亲最核心的政治理想。
张敬修也知道,父亲和高拱苏泽他们最大的分歧,就在这「一条鞭法」上。
今日父亲竟然主动承认一条鞭法有问题?
张居正说道:「为父不得不承认,苏子霖的方案更好。」
张敬修大为惊骇,这还是自己的父亲吗?
要知道父亲素来高傲,连他承认能以之为友的人都没有几个,他竟然认同苏泽的政策,放弃了自己坚持的一条鞭法?
张居正平静的说道:「一条鞭法,简并赋役,折银徵收,听起来清爽。」
「但苏子霖说的没错,此法在东南执行还好,到了银钱少的地方推动,就是盘剥百姓的恶法。」
「但是苏子霖的办法,也并非万世不易之法。这世上的财法,其实就敛财之法,松则土地兼并豪强遍地,紧则百姓被盘剥,最後揭竿而起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