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吉点了点头,这正是他最担心的。
他的一切,都建立在界港这个支点,也就是依赖大明上。
失去大明的支持,他就什麽都不是了。
木下秀吉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:「主动倒向大明,去做那把最锋利的刀呢?」
大久保精神一振,但很快又沮丧起来道:「可我们没有大义。」
大义,这是个奇怪的东西。
即使是倭人,在做事的时候也要喊上两句大义凛然的话,给自己的罪行增加几分合法性。
而合法性,不一定能让人追随你,但至少能让一些人不反对你。
倭国如今这个局势,织田信长控制京畿,却没有做到一家独大。
剩下的大名表面臣服,实际上暗怀鬼胎。
但是各家大名之间宿怨已深,很难互信合作,所以也无法联合成反对织田信长的联盟。
这时候,木下秀吉想起了自己读过的大明话本,他说道:「若是我们能获得大王的衣带诏,不就有了代表我国和大明和谈的资格了吗?」
大久保吉贵虽然是落魄武士,但是读过不少书,要不然他也不能成为新义组的思想核心。
他听完了木下秀吉的话,立刻说道:「如大明汉献帝故事?」
木下秀吉点头。
大久保吉贵与西乡甚八闻言皆是一震,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亮光。
西乡甚八忍不住向前一步,声音激动地说道:「衣带诏,奉行大人,若能得天皇密诏,我新义组便是匡扶正统、清君侧的首倡义师!」
「届时名正言顺,不仅大明会另眼相看,天下有志之士亦会云集响应!」
木下秀吉面色沉肃,他深知此举风险极大,但眼下已无更好选择。
如果再让织田信长获得大义名分,第一个对付的就是自己这个不忠的家臣。
他缓缓点头:「此事关乎我等的存续与前途,必须机密进行。大久保,你素来沉稳机警,精通京都人情世故,此事由你去办最为合适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