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恽听到苏泽愿意帮助张居正解决问题,他也松了一口气。
苏泽是他的顶头上司,但是他身为户房主司,日常工作要和户部联络。
如果苏泽和张居正闹翻了,夹在中间难做人的就是他了。
魏恽连忙说道:「张阁老在为顺天府普查试点的事发愁。」
「他翻阅了前几日顺天府报上来的「工商册」初稿,发现其中问题颇多。」
「尤其是许多商货流转的记录,同一批货在产地、转运地、销地都被计入销售额,数字叠床架屋,虚增严重。」
「张阁老直言,若以此法推行全国,所得数据非但不能反映真实经济,反而会误导朝廷。」
苏泽闻言,心中一动。
张居正竟然已经思考到这一步了?
看来他是真的花了心思在工商普查上。
原始的商品流转统计,若不区分环节,必然导致重复计算,数据膨胀失真。
他略一沉吟,对魏恽道:「你去回禀张阁老,他遇到的问题,我或许有些想法。」
「若张阁老得空,我可去内阁值房与他详谈。」
「至於交换,这封信你交给张阁老,请张阁老过目,他自然知道苏某所求之事。」
魏恽领命而去。
果不其然,不一会儿,魏恽就返回中书门下五房,张居正果然答应了他的请求,要在值房回见苏泽。
苏泽见礼之後,就掏出了自己的解决方案。
张居正遇到的这个难题,放在後世人尽皆知,不就是统计gdp吗?
gdp,就是国内生产总值,这是经济学上一个重要的指标,是用来衡量国民经济发展水平的直观指标。
苏泽在纸上列出算式,向张居正阐明「生产总值」的计算逻辑:「以织坊为例。假设其购入生丝价值一百银元,经织造、染色,售出绸缎得银一百五十银元。」
「其中五十银元差价,并非纯利,须扣除织机损耗、染料、工食等中间耗费,比如计二十银元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