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远每个回答都慢半拍,声音越来越小。
郑怀远猛一拍桌:「也就是说,除了这堆纸,什麽都没有?!」
刘远浑身一颤,闭嘴不答。
堂内一片寂静。
这时,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良乡知县王启年匆匆闯进来,官袍乱七八糟的,官靴上还有泥垢。
他一进门,先对沐昌祚和两位国主躬身:「下官在乡间视察,临时派这厮去接待诸位大人,恕罪恕罪!」
郑怀远和尚元的脸色好看了一些,但是沐昌祚的脸色却没有变化。
这县令有问题!
如此规格的考察团来,良乡又不是遇到什麽灾情,怎麽也该这知县亲自迎接。
但是他却派了户房的典史来迎接,然後在这个时候「恰巧」冲回来。
这种戏码,在曾经主政过云南的黔国公沐昌祚看来,就和小儿科一样,也只有郑怀远和尚元看不出,还当这是个爱民的好官。
接下来,就是推脱责任的戏码了。
王启年转头看向刘远,脸色瞬间沉下:「刘典史!玻璃厂的事,你到底怎麽办的?!」
刘远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王启年不等他回答,几步走到案前,抓起那本《建厂备案》翻了两页。
「啪」一声,册子被他摔在刘远脚下。
「本官将此事全权托付於你,你就是这麽办事的?!」
王启年声音陡然提高:「文书做得漂亮,实地却一片荒芜!你这是欺瞒本官,更是欺瞒朝廷!」
刘远扑通跪下,嘴唇发抖:「县尊————当初是您吩咐,要、要尽快凑足工坊数目的。」
「放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