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,必须是贫苦工人出身,或者在工厂里做了三年以上的工。
第二,必须愿意追随自己,听从自己的教导,而且跟着自己要过颠沛流离的苦日子的,不是来享福的。
第三,如果最终理念分歧,弟子不愿意追随自己了,颜钧会发一笔遣散费,让他们离开。
颜钧就这样慢慢的讲学,慢慢的考察弟子。
不停地有弟子加入,也有弟子受不了离开,甚至一开始追随他的弟子,也对他的行为不解,有时候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。
颜钧也不在意,也不会对那些离开的弟子有什麽抱怨,他就是不停地讲学和考察弟子。
就这样,他身边的弟子越来越多,如今已经有了五十人左右。
这其中大部分都已经追随颜钧很长时间,完全接受了颜钧的理论。
现在,到了实践的时候了。
颜钧把最核心的几个弟子,召集到码头边一处歇脚的茶棚里,要了一壶最便宜的粗茶。
因为弟子人数比较多,如果聚集在一起活动,会被官府注意,所以颜钧都是将弟子分成几个小队,平时都是分开行动,到了城市後再聚集讲学。
他面前摊着那份从《江左雅刊》上裁下来的文章,正是顾宪成写的那篇。
颜钧擡头看了一圈围坐的弟子。
「顾宪成替佃户说话,替进厂的工人说话,话讲得漂亮。」
「他站在报纸上喊平等,喊人格,喊人不该被当成私产。」
其中一名弟子说道:「颜师,这些不是和我们倡导的一样吗?」
颜钧摇头说道:「顾宪成是新乡绅。他的根在江南造船厂,在那些大作坊里。他跟旧乡绅争的是人口,是劳动力,他需要工人进他的厂,所以他替佃户解约,替工人讲话。」
「这跟我们不是一回事。」
颜钧看着面前的弟子,语气沉下来:「我知道你们的想法,我也听说了,江南造船厂的待遇很好,工人的日子过得很好。」
「但是我要告诉你们,这些都是特例。」
「江南造船厂,不仅仅是民办工厂,还有官方资本背景,生产的是大明最先进的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