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齐声附和。
陈行甲作为会元,自然也不推辞。
他整理了一下衣冠,带着三十多名寒门贡士出了登科楼。
一行人浩浩荡荡往贡院方向走去。
街上的行人见状纷纷让路,有人认出领头的正是新科会元,交头接耳议论起来。
走到贡院门口,守卫的京营士兵拦住去路。
陈行甲上前拱手道:「在下今科会元陈行甲,率同科贡士前来拜见座师苏主考,烦请通传。
守卫看了看他手里的红纸,又看了看身後乌决泱的人群,转身进去通报。
片刻後,帘官出来传话:「苏主考请诸位进去。不过人数太多,至公堂坐不下,请在明远楼前的院子里等候。」
陈行甲带着众人鱼贯而入,在明远楼前列队站好。
苏泽从至公堂走了出来。
他站在明远楼上,扫了一眼院子里的五十名贡士,微微点头。
这些人大半都穿着旧衣裳,有几个甚至打着补丁,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掩饰不住的喜色。
陈行甲率先跪下行礼:「学生陈行甲,参见座师苏主考!」
身後三十多人齐刷刷跪倒一片,声音震天:「学生参见座师苏主考!」
苏泽擡手示意众人起身。
大明的座师制度,本来就不正式,只能算是一个官场的默契。
这些贡士还要经过殿试,才是正式的进士,而殿试主考官是皇帝本人。
明代的座师,远不如唐宋的座师有约束力。
所以也不是所有的责士都认这个座师的。
也有像前科状元张元忭那样,认苏泽这个房师却不认主考官座师的情况。